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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3/2009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再愛你他一直叫他寶貝 他說他已經四天四夜沒怎麼睡 他眼裡真的只有死灰
他頭上貼著一大塊創口貼 他說因為那天真的心痛到忍不住一頭撞向宿舍慘白的牆 凌晨四點半 他說他好想從四樓的宿舍陽台衝出未明的夜的黑
他一直唸著同一句話 “你說过你永遠不會傷害我” “你說过你永遠不會傷害我” “你說过你永遠不會傷害我” “你說过你永遠不會傷害我” “你說过你永遠不會傷害我” “你說过你永遠不會傷害我” “你說过你永遠不會傷害我” “你說过你永遠不會傷害我” “你說过你永遠不會傷害我” “你說过你永遠不會傷害我”…… 他最後還是嚎哭著說:你以為你沒有跟別人上床就是沒有傷害我嗎? 其實你寂寞的心的背離 已經深深的 深深的 重重的刺死了我啊baby
他說他們因為一個美麗的邂逅而相識 因為蔡琴一首哀傷的歌 – “我的思念”而相愛 現在他想送給他的baby一樣蔡琴的一首歌來結束這段愛情 他請我幫他找找這首歌 這首比我還要老的歌 – “把悲傷留給自己” 然後聽到那麼沉沉哀哀的歌聲 他好像安靜下來了他好像一切都處理的鉅細靡遺 安身立命 可是看得出來他氣若游絲 神識早已出離 我走到門邊關了冷氣 拉開了窗 窗外的最後一點紅光正在往山緣下面黑黑的隱蛻 他突然迴光反照似的瞪大了眼向我咆哮的哭叫 好痛好痛啊 怎麼辦 怎麼辦啊 啊啊啊 我怎麼辦 怎麼辦啊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為什麼 為什麼啊 我嚇了好一大跳 很想很想抱抱他 突然真的覺得他好老好老啊平時那麼成熟卻不失陽光的男人 這個時候竟然比一個洩了氣的皮球還髒兮兮的一身 這是潔癖的處女座的他嗎 原來他真的這麼這麼愛他呀
他還是請了病假回家了 媽咪看到他頭上的傷 大驚小怪的東問西問 他眼神散煥的傻笑著說 沒事沒事 在工作的時候摔的啦 大弟看了一眼皺著眉低下頭 你這樣干甚麼還要回來他說拜託你不要跟我吵架 媽咪拉開兩個人 不要吵啦 來喝湯 來喝湯 然後他靜靜的坐到角落裡哭的好淒涼 把淚也喝下了 大姐过來抱著他 拍著他 也哄著他 那麼大的人了這樣不好看 媽咪會不開心的 一家人都在這裡沒甚麼过不去的 他衝出媽咪的家 他只能一個人療傷
他在旺角逛了一整天了 他從界線街 走到女人街 再從彌敦道走到廟街 哪裡人多就往哪裡走 方向已經不重要了 他說他只想讓自己精疲力盡 然後可以沉沉的睡去最好一睡不醒 他說除了唸佛 他無法停止那種萬箭穿心的苦 然後就在走進尖沙嘴的星光行的時候 他聽到蔡琴的那一首歌了“把悲傷留給自己”他突然懂了 他雙腿一軟 他虛脫去了站著的力氣他閉上了眼睛 他很想就這樣直直往後躺下去
遠遠的 遠遠的 他彷彿聽到人聲吵雜 他彷彿聽到救護車的警笛他彷彿看不清前路 他彷彿真的可以沉沉的睡去 他彷彿聽到baby的聲音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再愛我一次…
9/9/2009 大水滔滔 爱無聲苦的聲音是淚的聲音 痛的聲音 悲咽的聲音 啜泣的聲音 吶喊的聲音 尖叫的聲音 崩潰的聲音
愛的聲音是心的聲音 美的聲音 助人的聲音 付出的聲音 安撫的聲音 慈悲的聲音 歡喜的聲音
受苦的人 你聽得見嗎
常聽人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現在竟還能滅族 是天意 還是業力 是悲慘 還是解脫 我的那些同胞 我的兄弟姐妹 我的鄰里鄉親啊 你們那樣悲悽的靈魂 順著風去 順著土去 順著水去 順著黑去 順著業去 順著命運去 順著因果去 追著來世去吧
記得唸小學的時候 學校帶我們去六龜鄉遠足 我們經過一個好窮好窮的村子 但是那裡好美好美 藍的天 綠的水 蒼蒼鬱鬱的山邊 小小的村落 到處充滿著原住民特有的直率歡笑聲 那裡像是世外桃源 她叫做小林村 她從這個世界消失了34天17個小時39分鐘了…. 天外悶悶的彈響著雷聲 雨很快又要傾盆了 寂寞也該跟著來了吧 無限的悲念是否有人和我一起承受啊 師父合十溫言的對我說 苦是世上無人能替代的心病 若不放下 自作自受啊 我悄聲回說 師父啊師父 愛亦是世上無人能代替的心病 放得下就不叫做愛了啊 師父一轉身 衣袖打在我身上 痛在她心里
我一天一夜都在苦苦的思索著 生命如果沒有真誠的愛 生命將失去意義 但是甚麼是真誠呢 師父說 不欺就是真誠 我說 很難很難 師父說 很簡單很簡單 他怎麼說呢 唉….
大水永遠不會停下來 人命也會被帶走或淹沒 但是愛永遠在呼吸 永遠在生活 永遠在爭執和合解之中存在
小林村也許不在了 可是人間卻不能不建立愛 否則生命和未來都只是一片黑暗
7/30/2009 夏日隨筆剛剛幫公司設計開發了一個新產品 上頭說要保密 同行相嫉 可我還不知道這個產品能不能行 不知道是不是世道不好 現在的打工仔都要一條龍了 同事說 精工化的意思就是一個人要做三份工 可是只有一份薪水
今天下班走过商場 大大的電視銀幕正播放著蔡琴低沉鬱鬱而優雅的歌聲... 不了情 忘不了的情 人老了 其實甚麼都應該忘掉...
熱浪一波一波的湧動著 整條大馬路被烤的像要溶化了一樣 我站在車牌下 如如不動的時候內衣裡的汗水也一行一行的流下來 站的稍稍久了一點 連內褲都要一起溼了 這個天 到底哪裡涼快哪裡去吧
我打電話給NG 她的手機鈴聲是一個很像女聲的男歌手的歌 名字也是怪的 好像叫甚麼蘇打水 蘇打綠的 我每次打電話給NG都要先掙扎一下 誰會關心誰的耳朵呢 聽說包小柏給一個唱得五音不全的超級女聲零分 還跟其他的評委大吵了起來 悍衛音樂的包老師 好樣的 我頂你
常常聽人說 人跟人的關係 是一種緣份 我覺得除了緣份 還是一種學習 一種相互的學習 緣份是有結束的一天 但是透過學習 才能白頭到老 可是如果你愛的他 一直都在原地踏步呢 還能一起走下去嗎
我覺得香港真的好擠好擠 人擠人 樓擠樓 車擠車 連空氣都是擠的味道 擠有一種競爭的含意 所以香港人很拼搏 我的老闆說 不加班的員工是不正常的人 很酸溜溜的話吧 不過我身邊的朋友 還真的沒有一個是每天正點下班的
我今天唸了一千零八遍的”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 心裡實實的 定定的 飽滿的 我看著車窗外的雨滴 凝結在晶瑩剔透的月光裡 我笑了
電視裡正在播放著荒謬無稽的電視劇 晚飯後就讓電視機開著當成我工作 看書 寫字的背景音樂 那種吵雜聲裡尋求安靜的心情 我不知道是因為習慣 還是真的泰山崩於前而不動的定力
MSN閃著一個很不願意聊的人的名字 永遠的不知所勻 我無法不合邏輯的跟別人溝通 連愛人都不行 怎麼辦呢 因為我的感性和浪漫已經隨著青春歲月逝去了嗎
姐姐今天打電話告訴我 金融市場又開始在動蕩了 金錢遊戲在很多人的生命裡一直都是主秀吧 在我們年輕的時候 的確不能不努力打拼 但是如何讓內心世界安定和樂 應該是人一生中都要觀照的
夜深了 祝願一切有情眾生得到平安喜樂的歇息
晚安
7/6/2009 思念誰我還是想用這一首歌來自省我的感情 並不是因為我累了 而是因為我太愛了 反而再也愛不下去 就像是一條被拉到盡頭的橡皮筋 我知道彈回去傷到的不止是我自己…. 午后的雨 傾盆倒下來和著淚 刷洗著全身心的悲 好像有點如釋重負的輕鬆 我一步一步的走到慘夜 那裡有一個聲音 我猛回頭 原來孤獨才是最好的伴隨….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愛恨如同生命最底層的罪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思念和孤獨是我不能放棄的悔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無奈和挫折是我不想面對的滋味
我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家樓下 一個小男生很冒失的撞掉我手上的麵包 撒了一地 他很靦腆的對我說 對不起 我笑笑拾起髒了的麵包說 沒事的 小朋友 他一溜煙的跑了 我回頭看看小男生遠去的身影 在昏暗的門口 一轉身忍不住淚流滿面 原來我這麼這麼的寂寞
不知道為什麼午后總是要下一陣雨 我大包小包的從超市出來 地上是濕的 空氣也是溼的 我經過小公園 一個老婆婆很辛苦的從樓梯走下來 我想过去扶一扶她 她說不要不要 你自己好好走啊 大包小包的 地上那麼濕滑 小心啊 我跟她笑一笑說 婆婆 妳也要小心一點 慢慢下來啊 我抬頭望向滿天夕陽的昏黃 再一轉身忍不住淚流滿面 原來我這麼這麼的寂寞
那天 我從機場回來 身和心都累的不行了 就在機場大巴上睡的不省人事 車到點走下車廂的時候 一個胖太太拖著兩個小孩 擋在我前面下車 一個不小心我被他們絆倒 連滾帶趴的摔下車 那個胖太太很不好意思 趕快过來拉我 全車的人都在看 我忙說 沒事沒事 妳的小孩摔著沒有 她快手快腳的拉著兩個小孩子走了 我一拐一拐的拉著行李走回家 一進門燈也沒開 我忍不住淚流滿面 原來我這麼這麼的寂寞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這樣的愛你
6/3/2009 心的天籟當晨曦劃破天際 大地和天邊從漆黑慢慢的變化成銀灰和亮白的層次 音樂開始響起 唧唧唧唧 唧唧唧唧 這是4小拍的主唱 我猜它是黃酈鳥 啾啾 啾啾 這是第2部的伴唱 我估計是麻雀二合聲 聒聒聒 聒聒聒 蛇燕的美聲也來了 然後 五月的清風讓片片樹葉顫動出像輕輕的銅鈸的聲音 數隻青蛙在溪澗和水面彈跳出手鈴的節奏 而我的心跳聲也像低音鼓敲擊著生命之歌 但是別忘了 門後的小河 水水流过 美美滑著低音大提琴的弦樂 門前那一棵阿孛勒樹飄落的小黃花 在和風中宛如一匹黃色的小瀑布 我躺在大床上 半邊臉枕在草蓆上 聞著一點青草和太陽的味道 靜靜的聆聽著這一首“鄉村協奏曲” 這是一種恬靜的美
當大自然的音樂揚起 大地合鳴 風的曲 樹的曲 鳥的曲 虫的曲 一起譜出了靈魂和生命的心情….
祝願世上一切有情無情的眾生 平安 喜樂
4/8/2009 爱无邪 上篇蒹葭蒼蒼 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 在水一方
苦
那就是一張苦苦的臉 認識張凱的第一天 他就細細的對我說出他的故事 他說 我從小就不懂甚麼叫做愛 我爸從我出生的那天之前就已經是個酒鬼了 我媽媽也是從我出生的第一天就已經是一個從清晨6點到半夜2點都在巷子口的麵攤子忙呼的女人… 張凱本來冷酷的臉 緊繃的表情 開始慢慢的柔和下來 他說 活了三十幾年 我理解的愛就像水一樣 它能載舟也能覆舟 愛是最無法控制的一種能量 所以我的第一次愛情就因為失去控制 而徹底的失敗 但是愛情就像毒品一樣 你一旦沾上就很難戒掉了 不管是男人 還是女人 有一種類型的人是不能沒有愛情的 否則活著就像沒有靈魂一樣… 張凱說著說著 眼睛似乎失焦了一樣的模胡了起來 聲音也變得越來越細 我有點動容的看著他 他繼續說 是那個人擊垮了我對愛情的信心 我永遠記得那天 我狂奔到珠江邊 我不想活了… 天啊 太苦了 煒 你看看現在的我 我不是謝天 也不需要謝地 我只是不甘心 我要證明給那個我狠狠的恨过卻又深深的愛过的人看 沒有了他 我一樣活的很精彩 還有媽媽…
張凱 1998年1月5日的冬夜 他身上毫無分文卻傷的体無完膚 他偷偷的跳上一列從廣州到河北的火車 他要去一個離石家庄還有三百多里地的縣城 去見一個說是喜歡他的網友… 我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電影 - 齊瓦哥醫生 腦海裡浮現那一列橫过西伯力亞 喷著慘白色的煙霧 呼嘯著悲戚的汽笛聲 奔馳在皚皚的白天雪地的那一列火車 就在我眼前飛嘯了过去 張凱說 一路上他半眼也沒閤上过 心裡只有破碎的夢和撕碎的回憶 一路上飛馳而过的只是他無心看見的風景… 其實 那夜他真的沒想活下去的意思 做人太苦了 但是真的不甘心啊 還有遠在海峽對岸苦命的媽媽啊 他彷彿看到老媽媽銀色乾枯的白頭髮 和立在麵攤子旁踽嶁的身影 眼淚就這樣不爭氣的流下 就在那一個他決定要跳下珠江 還是跳上火車的一剎那 一念之間揪回他淌血的心 拉回他留一口氣來遠走他鄉去平山縣見一個從未謀面 但是還肯收留他的人 只為了想賺一張回台灣的機票回家看看老媽媽… 就這樣他在那個貧瘠的大西北一呆就是兩年又三個月 他在那個網友的洗車廠一天賺到十塊錢 可是他一個月也說不到十句話 空空洞洞的眼 空空洞洞的心 他說 空空洞洞的天和地… 全部被那個人吸乾了
現在的張凱在這個媲美香港的大城市坐擁33個商住單位的房產 已經賺進不止他的第十桶金了 他現在是一個36歲不算太中年的中年人 並且勤奮地鍛練出一身挺拔的身材 不过在那鼓漲的胸哺 六塊漂亮的腹肌 飽滿的大腿和挺翹的臀部 不知怎地 還是籠照著一圈黯淡的苦苦的氣息 我靜靜的瞅著他… 原來
悲
張凱在他的第七支香煙後接著說 認識這個人 是我的第一次戀愛 他從台灣被調到日本工作 也是思鄉的寂寞吧 他第一天和我視頻聊天後就說 他愛上我了 衝著他這句話 我辭了中鋼工程師的工作 飛赴東京追求我的愛 直到和他上过第13次床 並且花掉我所有的錢之後 那個人走了 冷冷的說 我要被調到廣州 莎喲娜拉 那一夜 他高高地翻起風衣的領子 縮著脖子一頭鑽進一家位於京都火車站旁的居酒屋 他身上只剩下一碗拉麵的錢和一張回台北的機票 他很想很想醉 他很想很想暢快的流下一臉的淚 但是劇烈的抖著單薄的身和心 卻和身後飛舞在夜空中的櫻花一樣 茫然的不知道要飄向何方 他空空洞洞 恍恍惚惚的不知所措 那是第一次嚐到愛情的苦果… 可是原來致命的毒果還在那遙遠的中國
爱无邪 中篇張凱怯怯的告訴我 他真是賤到連骨頭都沒有了 他把從東京回台北的機票改成飛廣州 他一定要追回他的愛情 我問他 為甚麼呢 何苦呢 他說我就是這麼這麼愛他 我有錯嗎? 於是 他又低聲下氣的回到這個男人的身邊 但是 從此而後 張凱再沒有開心过 他執著的這一份愛情變成這個男人對他拳打腳踢的發洩借口 他執著的這一份愛情變成這個男人對他予取予求的利用 他執著的這一份愛情變成這個男人對他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欺負… 張凱直勾勾的看著我 連淚都是那樣怯怯的滑下來 停了一會兒 他突然拭去淚痕問我 煒 你和你的bb是怎樣的啊? 我平靜的說 我和bb一開始就感受到彼此都那麼需要彼此的心 就是很自然的 很簡單的 又不失原則的發展下去了 我們也有一個相知 相愛 相磨合的过程 不过都是很生活化的那種过程 因為一開始我們都有一種認定了對方的那種感覺 所以我們不容易再受到其他外在的誘惑 還有 就是我們很知足 沒錢上街吃大餐的時候 即便是一餐簡簡單單的家常菜飯 我們都可以吃的很滿足 很感恩 很快樂 我的 bb最愛說 命苦不要怨政府 努力就是了嘛! 我被他逗樂之餘真的會很感恩 上天賜給我們這樣的一份善緣 怎能不好好把握 愛無邪 不过你似乎遇到的是一份惡緣啊 張凱說 可我真的沒辦法啊 我對這個人真的越陷越深了 是前世欠下的債嗎? 我不止一次回家看到他和那些年輕的小孩在床上 我和他吵起來 他掐著我的脖子直到剩下最後一口氣才放開我 還笑 還踢我 還罵我賤 可我就是中了邪的離不開他啊 哪怕是趁他睡著了 在黑黑的夜裡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 我也滿足了… 愛怎無邪呢
那之後过了大半年 春節到了 張凱告訴那個人 他想回台灣看看 除夕夜那晚 張凱的爸爸喝的滿臉通紅 哥哥和他的女朋友正開心的計劃著結婚和蜜月旅行之類的事 媽媽也特地早早收了麵攤 做了一桌豐盛的年菜 張凱突然放下筷子 轉过頭跟他媽媽說 媽 對不起 我想告訴妳 我愛上一個男人了 一下子所有的聲音和動作都凝結在爸爸充滿血絲的眼睛裡 只有火鍋上的白色蒸氣仍然熊熊的飛揚著 爸爸霍的一拳打过來 接著他拿起折椅和木屐死命的抽我 媽媽哭的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我拔腿就跑 衝出家門的時候 不知道是哪一家人在霹里吧拉的施放著煙火和鞭炮 還夾雜著爸爸破口大罵的聲音 幹伊娘的! 塞伊娘的! 你不要再給我回來 幹伊娘! 張凱說 唉 不就是愛上一個男人嗎 我有錯嗎
再回到廣州的時候 一開門竟然已經人去樓空了 那個人搬得真是徹底 在空蕩蕩的房間中間的地上給張凱留下一張便條紙 上面寫著 -不要找我- 四個字結束了這段愛情 四個字毀掉了張凱對愛的信心 那一夜所有的疲憊 失神 徬徨 全部湧上心頭 他意識到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他奪門而出 奔跑到廣州大橋上 就在張凱決定要跳下珠江的時候 他突然心疼起媽媽那麼不敢哭出聲音的樣子 他慢慢的縮回了身子 望著珠江兩邊閃爍的夜景 他痴痴的看著江邊點點點點的光 他說 煒 你有过心裡空空的 好像全部被掏乾的感覺嗎
4/7/2009 爱无邪 未完篇喜
張凱的眼光和判斷奇準無比 他預知了金融海嘯的到來 所以在這之前將手上所有的股票 基金和債券全部拋掉 然後就拿著這一大筆現金 守株待兔一般 狂炒黃金 石油 房地產 我問他連股神巴菲特都猜不準這一波金融風暴 怎麼你倒是真神準啊 單單低買高賣 你是怎麼辦到的啊 他笑著說 也許老天爺奪走了不適合我的一切 卻給回了我適合我的一些能力和運氣吧 再就是在河北的時候 我真正的下了功夫去研究全球的金融市場 我反正往死里去鑽研吧 當一個人沒有愛情的時候 只能把時間和精力花在賺錢上啊 你知道嗎 煒 在河北那兩年 我攢下的錢加上我那個洗車廠的朋友在我走的時候 給了我五千塊錢 我就是拿著這兩萬五千塊錢炒股起家的啊 我說 當年那一列火車還真是載你去見貴人了 張凱說 真沒錯 我那洗車廠的朋友真是好人 我和他天天在一個炕上睡 他碰都沒碰过我一下 我剛去的那幾天 天天脫光了身子想報恩啊 可他就是背过身去說 你好好睡吧 別把身子凍到了 我怎麼睡身上都是涼的 可心慢慢的就暖開了 真虧了那朋友啊
愁
今年过年張凱回台灣家了 大年初一的團圓飯爸爸照舊喝的滿臉通紅 哥哥和嫂嫂帶著一對可愛的雙胞胎也回來了 媽媽還是一樣的特地早早收了麵攤 做了一桌豐盛的年菜 張凱給家裡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 分別給爸爸媽媽一人一封豐厚的壓歲錢 他想給爸爸換輛新車 想給媽媽買個店舖 他說都在這壓歲錢裡了 大家正無聲無息的吃著喝著 張凱的爸爸突然一把扯著張凱媽媽的頭髮 拿起木屐狠狠的抽打著媽媽 嘴裡破口大罵著 幹伊娘勒! 塞伊娘! 汝去死啦! 你爸不需要你的臭錢啦 幹伊娘! 媽媽怯怯的虛弱的閃著爸爸的拳頭 連哭都不敢哭出聲音 哥哥冷冷的叫張凱快走快走 嫂嫂和小孩全部哭成一團 亂糟糟的一團 張凱抬頭看到貼在門上大大的紅色福字 怎麼一下子變成黯淡無光的灰黑色呢 張凱的頭好疼 他衝出家門 一面跑一面回頭看 一樣的鞭炮聲 一樣的巷子 一樣的夜光 一樣的節日 一樣的家人… 張凱說到這裡 他很平靜的說 煒 何必呢 不就是愛上一個男人嗎? 我說 是啊 何必那麼苦呢
3/16/2009 如果愛沒有終點白天到黑夜的感覺 其實是很抽象的 我真的不知道該用一夜白頭來形容呢 還是乾脆說 我不知道 因為我不在乎 有人說放空其實是一種很舒適的狀態 我很想告訴那個人 你放屁! 我蟋蟋唆唆的自言自語 如同瘋癲 我遊遊蕩蕩的放空了九個小時 形如枯槁 我的感覺是疲累的有點虛脫 是累 饑餓 是煩 燥悶 是苦 心疼….的感覺 你們試过一種感覺嗎? 你感到全身所有的肌肉和神經都被極限的拉扯著 似斷快斷又非斷的感覺嗎? 或者你們試过另一種感覺嗎? 你感到全身所有的毛細孔都被螞蟻啃蝕著 似痛真痛又非痛的感覺嗎? 你們試过太恐懼害怕卻又叫不出聲音的感覺嗎? 你們試过太無奈空虛卻又哭不出熱淚的感覺嗎? 今天早上我死屍一般的從床上滑落地下 原來春天清晨的地板竟然冰冷的如同寒冬的夜風 這一個白天到黑夜裡 我經歷的就是這些身心的痛的感覺 因為愛將走到終點 我太渺小了 竟然阻止不了 我太卑微了 還是乞留不住 姐姐說 累到不知道累 痛到不知道痛 你就回來 我說 我回不去了 我回不去了 我的愛都像潑出去的水 收也收不回來了 當愛情走到終點 我會像死屍一般 怎麼回去 只似魂遊四方 飄蕩冥路一般 沒有死的路 怎麼回到生的地 只能一個人寂寞的走到終點…. 如果愛情沒有終點 將會多麼美麗 可以多麼幸福 會有多麼多的笑 如果愛情沒有終點 將會多麼光明 可以多麼快樂 會有多麼多的好 可是 甚麼甚麼都要有終點 甚麼甚麼都會有終點 更何況是愛情
靜靜的 靜靜的 安靜的 噓.... 這是每一個人走到終點的聲音
10/13/2008 晨願8/4/2008 傷逝 - 給bb的話
一切眾生 從無始來 生死相續 皆由不知常住真心 性淨明体 用諸妄想 此想不真 固有輪轉.... --楞嚴經
bb 我和你一樣含著淚 苦著心 寫下這些文字 而我比你更苦的是 我明明知道 這一切都是業 一切都是因 可是我心裡還是苦 還是悲 還是戚戚 昨天一下飛機 老爸來接機 我緊緊的抱著他越來越瘦小的身体 心裡好痛好痛 我看不透生死 我參不明愛恨 我也控制不了悲喜 bb啊 你那還壯年英挺的爸爸怎就這麼突然離你而去了 好人的命 不是好人的運 好人的運 卻一定是好人的命 我一直都知道 這一切一切都是輪迴的迷
bb 我和你一樣夜裡不能眠 餐餐不能飲 因為我的老父母也日漸衰老 而我卻長年不在他們身邊侍奉著他們 子欲養而親不在 你叫我如何安心自持.... 不知道為什麼南台灣的夏日總是隱隱約約的黏著一片陰影 今天早上陪爸媽去醫院 我守著他們 看著他們在接受針灸治療 心裡好痛好痛 那八八一十針好像刺到了我心裡 bb啊 可我還是比你幸福 我還是比你多一點溫暖 而你可憐的爸爸卻突地命喪遙遙的英倫 你連那最後的一面也來不及一見 你連那冰冷的身驅也來不及安撫 bb 我明白你的心情 可是很抱歉 我卻要在這個節骨眼離你而去 所幸那天半夜裡傳來惡耗的時候 我還來得及緊緊緊緊的抱住你 我想我這一生一世也忘不了和你一起痛哭到天明 那個啊那個夜不能眠的記憶 已經深深烙記在心底 因為你爸爸的突然逝去 因為我突然發現原來我是那麼深深的愛著你
bb 請你記住我比你更不能承受如果遇到和你一樣的悲情 因為我的業因比你更加濃重的支配著我的命和理 幸和喜 惑和迷 也許是一百世和一千世的覺醒 但是現世的情 只能苦苦的連著心 和切不掉的皮 我記得 老爸第一次心臟病發住進急診室開刀的時候 剛好是我從加國回台的暑假 因為情傷延長了我的叛逆期 連家也不回的过著白天昏睡 夜裡夜夜夜夜的歌舞酒照例 昏天暗地的頹廢著生命 燃燒著自己 但是那一夜 我卻跪在爸爸的病床前 默默許下心願 願以十年壽命換來爸爸健康到老的身体 bb啊 你知道當年是甚麼力量救回一個破落浪子敗家的心嗎? 因為直到那時才發現 原來我是那麼愛爸爸 因為直到那一刻 我才發現爸爸對我有多麼重要和期許 所以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那麼痛 那麼傷心 那麼寂寂 所以我發了願 我信了菩提 知道了業因 我從此冰雪透徹 有些事 真的必需真心 必需盈盈可期 有些關 必需強強渡过 必需滿滿信心 有些路 必需正正的走 難行還需行
7/26/2008 夏日的清風因為全球暖化 夏天的溫度一年比一年增加 當烈日當空的時候 閒來家中坐也可以無端端的一身汗水直流 不過我卻非常享受 有知感覺著每一個毛細孔吸著氣呼著熱的吐納 靜翳的午后 焚香誦經 汗水淌著 淚水含著 心水清清的 那天夜裡 我告訴姐姐 我知道我的宿命 但是我不知道我的前世來生 姐姐說 咦 你不是靜心唸佛嗎 世尊曾經教誨 欲知前世喜或悲 且看今生哀或樂 欲探來生貧與富 看今世做善或惡啊 姐姐一語驚醒迷惑中人 猶如清風拂面 心田清涼 這是夏日的清風 bb去上海出差 備受酷熱 勞頓 思念 疲憊的艱苦 加上客戶的難纏 工作的難度 老闆的難處 和自己的難堪 幾乎病倒 我說 bb 你在天邊 我在海角 你在北邊 我在南方 但是如果兩心相繫 苦就是樂 樂就是合 合就是 幸福 bb說 我懂了 我感到清涼了 原來夏日的清風 就在我們心中 現在全國政策制定節源環保 所以所有商店不再提供無償塑膠袋 要在日常生活中隨身攜帶購物袋倒也不是甚麼 難事 不過真真是要養成習慣才行 那天在超市見到一個收銀小姐 面相娟秀 語氣柔軟 她給一個忘了帶購物袋
又沒有零錢的老太太找了個紙箱來裝東西 那個皺著眉的老太太立馬笑了 開心了 輪到我買單的時候 我笑著對
她說 真是謝謝妳那麼好心喔 收銀小姐也笑了 頓時清風又拂面 清涼又現
前天我去交通監理所辦事 因為那裡不好停車 所以我搭公交車前去 回程的時候正值下班的尖峰時間 那個擁擠 悶熱溼黏熏臭的感覺 真的很不是滋味 我想像那就是一車子像泡过水的沙丁魚 後來在中途一個站上來一個大腹
便便的女士 然後馬上看到一個民工小伙子推開人群給她让座 待人坐定車開動的時候 突然車內清風徐來 又是
一陣的清涼 回頭再看那個年輕人 黝黑的皮膚下 透著大度的英氣和爽朗 原來心善面善是有道理的 bb問我
那些長的面目猙獰的人 是否心也不善 做惡多端 我說 世事並無絕對的啊 很多天人神明都是面如羅剎 是因為
要嚇退做惡之人 是要惡人知道 再惡也躲不过舉頭三尺的神明 是的 我們都說 我們只有一個地球 不管科技再
發達 醫術再昌明 經濟再蓬勃 如果人心還是醜惡 夏日將不再有清風 世界也不再美麗了 對嗎?
6/30/2008 文字欲
他說文字是一種七情六欲
她說文字是一種悲欢哀喜
我說文字是一種愛
你說文字是一種恨
他們說文字是一種文化的記錄…是人性的顛覆 是思想的反應 是人生的認知
文字是畫的綠葉
文字是故事的痕跡
文字是歷史的演繹
我很久沒有更新 因為五月到六月 我的文字變成一種不想去面對的情緒 也像是自囚在心裡的情趣 是痛苦的和快樂的那種冰火似的撞擊 我覺得有些許的心虛 所以乾脆暫時讓文字自己去流浪 隨著似乎永遠不會停的雨 是一種尷尬又自在的狀態 是對的錯 是錯的對 是我在自己跟自己追逐的遊戲 這是人生當中不能停下來的記錄
我不喜歡為更新而更新 不過不是我不會或不能 我只想有感而發 有的放矢 心裡想什麼寫什麼 不是流水賬 不是無病生吟 那天 在地鐵裡 我莫名其妙的笑出聲 站在身旁的小女生 立即嚇的連退三步 我很想告訴她 我只是笑昨晚有人聽不懂 什麼叫做 “吹毛求疵” “倜傥不羁” “唾地成文” “随珠和璧”… 這不是遊戲 是真實的人生片語 我狂笑不已 莫名其妙的不是我 是有人而已
文字要怎樣寫 怎麼說 怎能明 我喜歡沒有規定 沒有制式 沒有型格 沒有方程式 但是能夠辨識出你的文字 我的文字 他的文字 那種會感動的文字 絕對不是不能明的話語 只是要有好味道 要優雅即優雅 要深思即深思 要哀就哀 要樂就樂 是刀似刀 是劍似劍 魔是魔 仙是仙 要怎樣寫 怎麼說 都能明
我想說的是 文字是一種欲望 無欲而求 不如不求 真心的文字有求必應
我’想說的是 在這裡 不是囚禁文字的監獄 是解放文字的禁欲
是文字欲 還是文字狱 只有你可以證明
5/16/2008 紀念一個黑的日子
83個小時又30分鐘后 我心頭仍然是一片黑色 喉頭仍然卡著千斤重的一塊苦澀 黑是我昨天今天明天的顏色 四川大地震的災情 苦難 悲傷 不捨 感動 難過 從電視上 報章里 相識的 不相識的人口中 排山倒海的襲擊和割裂著我的心 我站在車水馬龍 熙來攘往的馬路邊 突然的我不知道我的世界發生了甚麼事情 突然的我發現我的故事 我的工作 我的夢都不再重要 突然的眼前一片黑漆 突然的我感同身受到被壓在廢墟裡的苦寂 冷 涼到腳底 涼到心裡的冷 媽咪 老爸 哥 姊 干媽 大姊 二姊 三姊 S弟 我正愛的人 我恨过的他 你們都聽到嗎? 聽到那些冷的聲音嗎? 看到那些黑的深沉的痛嗎? 你們是我最在乎的人 可是你們不明白我心裡發生的感覺 那是 無法用語言 文字 表情 動作 情感表達出來的感覺 怕 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有一天像那樣瞬間的失去了你們 我該怎麼辦 就像那些失去的生命 那些留存的孤獨的人 該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我當然知道還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如果再也看不到你們溫柔的臉 再也聽不到你們熱切的聲音 再也擁抱不了你們溫暖的身體 再也不知道你們常在的地方 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這就是怕 深沉的害怕 所以我更要愛你們 所以我更要愛自己 所以我更要積極奮鬥的做好每一件事情 512那天下午 我跪爬在佛前 我祈求著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快快聞聲救苦 我願減壽三年 只求救人 救人 救人 我說 媽咪 不要哭 您握著我暖暖的手 我還在 所以您要欣喜 那個抓住兒子死灰的手的母親 她的淚已經干枯 心也已經跟著死去了 諸佛諸菩薩啊 請先把因果放下 請暫將業報停止吧 快去救人吧 我昨天今天明天的顏色 還是黑
我的朋友啊 來來來 來和我一起默哀三分鐘 去去去 學諸佛諸菩薩 盡盡您的一份棉薄之力 因為 真的涓匯可以成河啊
3/26/2008 寫給我的Young - 不止是戀 * 契子
機場
通常機場是一個送往迎來的地方 很多一幕幕的悲歡離合 偶而也有不經意的邂逅 只是那一次的偶遇卻是刻骨銘心 全部身和心都沉醉在如沐春風的愛裡 因為一個如沐春風的你… 那天 你說 因為工作的關係你很習慣了離愁依依 我沉靜的看著你一臉的歡愉 心裡唸著 因為你不懂我的过去 否則 你該會多麼珍惜每一次相聚
其實我每一次在旅途中邂逅的人 都像是前世註定要再見的靈魂 來來去去 止不住的輪迴定律 停不了的愛恨情慾 如果那天 我不走过Gate 17的通道 如果那天 我不和你擦身而過 如果那天 我們不同時回过頭微笑 如果那天 我們的愛情細胞不發生作用… 如果的如果 後來的後來 一切的一切 不止是戀的故事 該是無法一觸即發的了 baby 當我開始這樣叫你的時候 我不知道原來我已經不可救藥的愛上你 就像那天在輸送帶的兩端 我們同時回頭 同時走近 同時說出第一句話 你要去哪裡? 唉! baby 你知道嗎 我看到你眼裡的第一眼 竟然迷眩的以為 你是喬 你是明 你是我生命之中愛恨的不能自拔的每一個人 然後我警覺到自己的失禮 所以我假裝冷漠卻彬彬有禮的和你談著一些不關痛癢的閒話 你卻聽的津津有味 投入非常 第二天 你告訴我你有一點想我 我心裡突然的感到一種多年不見的悸動 春風吹又生的歡暢 我對著春天的窗外深深的吸進一口氣 我說 你說什麼呢? 那時候我就開始跟你在戀愛了 記得嗎? 我們第一次的吻 你試探了我一次 我也試探了你一次 最後還是我勇敢的吻了你 你深邃的眼睛睜的好大可是好深情 你說這是你的第一次 我說這是我的無數次 你很認真的 很心神領會的點點頭說 好 我很感動
那天 又是機場 你要送我離去 我感嘆著 我們都因為工作要不斷的上天下地 你感嘆著 什麼時候才能夠安定 我說有愛就有安定 我們的安定建築在心裡和愛裡 你說你明白 可是你一轉身 我就躲到柱子後面哭泣 你也留在我們坐过的椅子上傷心 因為真的捨不得離去 你終於不再習慣昔日的離情依依 我終於不再假裝冷漠和彬彬有禮 你說之前沒有想到愛我是這麼的不容易 所以我的離去你一定會傷心 我很感動 不斷電話裡鼓勵你要期盼我們下一次的再聚
那天 我們同時在天上飛 你是北京到上海 我是日本到廣州 我計算过 我們兩班飛機應該會在快到上海的空中擦身相遇 就像我們第一次在香港機場的擦身邂逅 我突然有一種很曠世遊蹤的豪邁 因為我們的愛情正在經歷著萬里長空的風和雲 因為我們的愛情正穿越在空中的相思和偶遇…
後來在麥田咖啡廳 你的第一句 我愛你……………
baby 老實告訴你 我不是第一次聽說這一句 我愛你 可是為什麼這一次 你让我心裡顫動的不能自己
1/31/2008 石頭記
認識石頭那天 下著毛毛雨 八月的香港 濕和熱像兩頭蛇流竄在中環的擺花街 她和那時候的女朋友小淑從石板階梯一步一步的走下來 穩如泰山的樣子很小心的呵護著小淑 可是明明是非常青春的人 但是眉宇之間逕自的蒼老和疲累 實在讓人感覺有點突兀 那是1997年 城裡沸沸騰騰的唱著舞照跳 馬照跑的調子 可是機場每天仍然有好多好多移民加拿大 美國和澳洲的人潮 石頭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我那時候不管誰是誰 通通來者不拒 因為那時候自以為得了自閉症 所以當台灣的朋友打電話來說 幫幫忙招呼兩個朋友 我當仁不讓的就去見了石頭和小淑 很鴛鴛鴦鴦的一對儷人 那天東邊的天上飄著毛毛雨 西邊的天上是彩霞….
其實我很想跳过石頭和小淑苦戀的愛情故事 因為那真是一段血淋淋和觸目驚心的歷歷往事 那真是一點也不像小說和電影裡的情節 因為那真的不是happy ending 因為她們流过的眼淚和撕心裂肺的哭喊 真真實實的變成了血 變成了恨 她們爭吵过的傷害和衝突 也確確實實的變成了撕裂和毀滅 她們愛的很深 也傷的很沉 最後石頭說 我要走了 在自己滅頂之前 後來911的前夕 石頭去了美國 去尋找從小就遺棄她的父母 她竟然無處可逃到這樣的地步了 因為她一點也不想做這一件事 我不知道為什麼 那一陣子我竟然很害怕聽到任何一通美國打來的長途電話
小淑是學校老師 長髮飄飄 眼眉細細 天生的溫柔婉約 她比石頭大了將近七歲 石頭是否當小淑媽媽一樣的依戀 石頭後來告訴我 也許吧 不過我可以恨我媽而我不會恨她 我愛她是一輩子的事 不管她現在還愛不愛我了 也不管我現在在美國愛誰了 她都是一輩子的事 到死的事 我不是傻的 也不是癡的 我只是真的愛上她了 石頭說的非常沉重 但是也有點壯烈鏘鏘 我說 石頭 妳真的參透愛情了嗎 她說 也許吧 所以我要離開台灣了 否則如何成全她的愛 我低下頭 用腳尖在地上劃出一個心形 我的淚滴在那裡 像是一顆一顆閃亮的水晶…… 石頭突然大叫著 整整十一年啊 十一年啊 十一年啊 媽的 十一年啊 她蹲下來 她的肩膀抽搐的像顫動的風鈴 只不過響起的聲音 實在不輕脆…
石頭說 那十一年的愛恨糾纏 是苦是樂已經不重要了 但是被埋葬了的愛恨全部併發在美國那段求生存的意念和心裡 那是讓她堅持著要活下去的力量 剛到美國的時候 已經離異的親生父母 將她當皮球一樣 丟过來丟过去 她每天交插著手臂 冷笑的看著這對生她卻沒養过她的父母 然後有一天 春光明媚的那一天 她毅然決然的留書離開了 從此就當天人相隔了吧 我其實知道石頭心裡淌著血 可是她離開生母家的那一天 一滴淚也沒有流 陽光灑下來剛好照在她冷冷笑了一聲的嘴角上 然後 艱苦的日子從此展開來了 她從美西到美東 走了將近兩年 石頭說 她數不清這兩年 洗了多少碗盤 加过多少汽油 喂过多少頭牛羊 鋤过多少草坪 鏟过多少雪 她的手破了又好 好了又破 英文不會說 中文不想說 她完全只想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思念一個人 然後她終於到了紐約 也是從唐人街的餐廳洗碗到跑堂 再到廚師的下手 現在石頭在紐約的法拉迅開了自己的有機素食店 外國客人比唐人還多 生意很不錯
石頭的故事應該很勵志 可是我卻很心疼她 為什麼這麼苦的一個孩子 卻得不到真愛 也許你要說 好多人連飯都沒得吃了 愛是甚麼? 我想 愛是延續生命的一種物質 最簡單卻也最複雜的一種元素 石頭昨晚的電話裡還說
如果愛 我甚麼都願意
1/7/2008 蝴蝶笑了 蜻蜓, 往哪裡飛2008年已經过去六天了 而我不能自主著顫抖的四肢和頸椎卻一直沒有停下來
我的家庭醫師說 你太緊張了 你要放鬆 我的心理諮詢師說 你太緊張了 你要放鬆 我的按摩師說 你太緊張了 你要放鬆 我的瑜伽老師說 你太緊張了 你要放鬆 我的大提琴老師說 你太緊張了 你要放鬆 我的室內設計師說 你太緊張了 你要放鬆 ………… 艾瑞克說 你為什麼不放鬆 Jason說 把緊張丟給我 你去放鬆 ……………….. 我轉过身 心裡狂笑著 神經病 你們不知道我有多放鬆
我冷著臉 鐵著心 但是我非常非常的放鬆 心裡一直狂笑著 然後 除夕的前一晚半夜裡就進了聯合醫院的急診室 那之前我正在一面回覆客人的郵件一面忍著由前腹部慢慢的扭到後腰部的痛 冷汗和熱淚不聽指喚的流竄著 這麼的冰火攻心而我正在不停不停不停的痛 我無法停下來的顫抖和冷汗 於是凌晨兩點鐘Jason輕聲的把我抓進計程車裡 直駛離家最近的聯合醫院 我的手指卻深深的掐進他的手臂裡 而我已經痛到彎身曲体的塞在計程車座位的夾縫裡 Jason在低泣著 我心裡在狂笑著 到底誰在緊張著? 醫生說只是胃筋攣 打一針讓我放鬆 我抬頭 天青青的亮起來了 有一隻綠蜻蜓在暮色裡輕快的飛过 我搖一搖Jason說 請你笑一個 我死不了的
當所有人都擠在維多利亞港兩旁欣賞和歡呼難得一見的新年煙火的時候 我仍然顫抖著四肢和頸椎在拼搏著我的工作 我冷著臉面對著這樣普天同慶 火樹銀花的除夕夜 煙花和火光在我臉上一閃一滅 好像蜻蜓在夜色裡的翅膀 飛舞著一明一暗的斑斕Jason一身黑衣站在我身後不發一語的凝視著我 我斜著眼顫抖著頭看著他 我們的影子重疊著拉出碩長的黑色 一直鋪伸到夜的盡頭 我心裡卻一直在狂笑著 我每天用十六個小時的工作來抵擋愛情 我並不煎熬 我只是身和心都無法互相示好 艾瑞克急的跳腳 可不可以去你他媽的完美處女座休息一會兒啊 我笑著說 那我的 自私 任性 暴躁 頑固 坏脾氣 沒耐性 神經兮兮呢 都不管了嗎 你看看 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 我过的多麼充實自在 誰也不需要理會誰 這不是很好嗎 艾瑞克在空中揮了重重的一拳 掉頭而去 我閃过顫抖的頭 蝴蝶笑了 深深的夜裡 我飛快的彈指在電腦的鍵盤上 這是和義大利的連線 耳機裡我細細的講述著貨品的生產進度和出貨的情形 這是和西班牙的連線 手機電話的另一頭 我在聽著工廠經理回報生產情形和打樣進度 這是和工廠的連線 蝴蝶笑了 其實我非常的放鬆 否則我如何三頭六臂的做好所有的事情 我只是不想停下來 因為身一停 心就死了
我並不是沒有夢 只是夢醒了 我只好去工作 不是嗎?
12/5/2007 香水百合與太陽花 契子阿莉很愛百合花 幾乎隔兩天就要到花市買回來公司插在靠窗台的白色茶几上 她說 小學的時候 有一次校慶上台表演 老師分派了她表演花園裡的百合花 她愛死了那條像百合花的裙子 而雙胞胎妹妹阿茵則演的是小花鹿 可是上了高中之後 阿莉卻從來沒穿过裙子 別人說她 她只是似笑非笑 似冷非冷的看穿了別人眼裡似的 阿莉也很喜歡香水 卻從來不擦香水 她和香水做朋友 很知心很閨房的那種 每次出國旅遊 別人一下飛機就找吃的 她一下飛機就去找香水 曾經收在房間的大書櫃裡就有126瓶香水 每一瓶的味道她都能閉上眼睛如數家珍的說給你聽 但是不能給你聞 她說 愛上香水是因為 小時候弱視的媽媽用鼻子來聞出她和雙胞胎妹妹阿茵的分別 阿莉相信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他們身上那種獨特的味道 她認為每一種味道都是一個故事 然而自從那次因為阿莉在一個公司項目上幫了我一個大忙 我送了她一大把香水百合之後 從此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就不曾再離開过我……
小楊第一次送我的生日禮物是十朵太陽花 他很理直氣壯的說 因為我長得很陽光 笑起來很像陽光下燦爛的太陽花 他說十朵太陽花表示十全十美的愛情 他說以後每年生日都是送我十朵太陽花 我嘖嘖他 去去去 不過他從此真的經常借故買太陽花來插在我的案頭上 他說在他家的農場只看过蜜蜂去沾太陽花 他認為太陽花最健康 最陽光 最溫暖 最讓他有安全感 他一說就嗡嗡嗡 嗡嗡嗡似的 有時真的聽的我頭腦發脹 但是你不能反駁他 因為他們家同時開養蜂場和花圃 誰都沒他清楚 然而 那天我在辦公室的最後一天 他給了我一封只有兩張空白信紙的信和太陽花一起放到我的辦公桌上 另外一封辭職信放到老總的桌上 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一下子沒有了嗡嗡嗡 嗡嗡嗡的聲音 只有冷氣機嘶嘶的發著無力的寒氣 我心虛了一陣子 猛抬頭 窗外正在刮著八月的第一場颱風 那個颱風竟然叫做”莉莉” 过了不到一個月我拖著非常疲憊和無力的身和心 回到多倫多 那一年九月的多倫多的天空出奇冷的我直哆嗦……
夜非常非常的深沉寂靜 艾瑞克來電問我看过”情癲大聖”沒有? 我說 看过 雖然劉偉強把愛情拍得那麼無厘頭 不過我還是看得熱淚盈眶 還是依稀記得片尾的字幕打著“世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你不愛他 而是你和他面對面卻不能在一起”…… 我告訴艾瑞克去沖杯濃濃的黑咖啡 因為我好想告訴他 有關我生命中第一個女孩和男孩的故事 我就叫做香水百合與太陽花吧……
在那個年紀的生命裡 沒有喬 沒有明 沒有凱瑟琳 所以還不懂悲 不懂淚 不懂為什麼愛可以一去不回…… 誰的二十歲不是一朵太陽花 阿莉 小楊和我都是那個雙十年華的太陽花 我們每天都一起迎著清清亮亮的太陽 在這家4A的廣告公司玩”遊戲” 這要感謝老總對我們工作的放任 因為他相信只有讓我們自由發揮才有非凡的自信 才有卓越的成績 我們也都很爭氣 在對公司接回來的案子 幾乎都交足功課 阿莉的強項是唯美寫實的插畫 小楊專攻很動感的漫畫 我甚麼都會也甚麼都不精 只是創意還可以 老總常說我練的是天馬行空派 不過我們三個設計師 三劍合璧 所向無敵 不過我們也是公司的搗蛋鬼 開心鬼和寶貝鬼 其實三個鬼靈精應該只有開心 沒有悲情 然而到頭來卻只有一個撕裂的愛情故事
她愛我愛他愛我愛她愛他愛我愛 誰
艾瑞克說如果那時候你懂粵語 你們三人就是一個”男女男”字了 是很惱怒的意思 我說 你聽我說 你聽我說 你聽我說 .......
香水百合與太陽花 陰晴設計師平日的工作無疑是忙碌而精彩 疲憊卻興奮的 阿莉雖然經常會放空自己 但是筆下的柔美卻常常叫人驚豔萬分 只是那種似笑非笑 似冷非冷的表情也常常讓人不知所措 唯獨只有我一走近她的時候 可以立即聞到她身上釋放的一股若有若無似的麝香或花香的味道 像是迷魂的藥似的 當我走遠了 別人也聞不到了 小楊就曾經一頭揉進阿莉懷裡鬧著她玩兒也聞不到甚麼 阿莉長長彎彎的睫毛蓋在圓圓的眼睛上 很像漫畫書上的小甜甜 而小楊就像是一隻勤奮的工蜂 他除了很愛設計和畫畫的工作之外 只有玩遊戲機的時候可以讓他全情投入 小楊是那種一打開話頭就像一隻不會停下來的小蜜蜂 他會一直在你耳邊嗡嗡嗡 從來不管你是否快要被他煩得瘋瘋瘋 直到那個公司的新年舞會 直到我那一夜醉的不醒人事 直到他一夜不睡的凝視著擁抱著我 直到他驚嚇著自以為在我身上找到的安適和幸福 然後在天大亮的時候他大叫一聲 死了 我被他驚醒了过來問他 誰死了 他似乎很恐怖又很享受的表情說 %*&#....我只好罵他 三八!
阿莉桌上的粉紅豬小收錄音機不停的播放著王菲的”我願意”細細清清的聲音 好像在靜靜的涼涼的湖邊傳过來 很舒服很貼心又很感動 我卻一直在怠工 一直很不安 一直很神經質 因為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 我很喜歡聞阿莉身上那種若隱若現百合花兒的香味 還有我不想避開的她的似笑非笑 似冷非冷的眼神 我的心情有一種從無到有從有到無的失落 因為小楊在我身邊從一種跳動的狀態突然變成安靜的情緒 頑皮的鬼靈精突然變成千依百順的兔寶寶 我開始感覺我們的相處有一車子的尷尬 他們都默默無語的對我好 早上 我的桌上開始出現兩份早餐 中午會有兩份便當外賣送过來 晚上下班前 誰也不肯先從座位離去 直到我起身說再見 我的左手很想牽著阿莉去晚餐 我的右手很想拉著小楊去健身 他們之間卻又是一種若無其事 照常嘻嘻哈哈的狀態 而我卻日漸消瘦 慢慢憔悴 直到有一天
白天阿莉偷偷寫了一張紙條 說是晚上有場校園演唱會 只拿到兩張票 問我去不去 我沒理由不去 因為太喜歡齊豫 阿潘 周華健 李宗盛這些歌手了 所以我們那一晚只能背著小楊當逃兵似的去演唱會 我告訴阿莉有些內疚 她只是似笑非笑 似冷非冷的眼神看著我不語 那一晚的演唱會我們非常陶醉 非常興奮 非常忘我 非常暈眩 最後連我是如何上了阿莉的床我都說不清楚 只是一整晚都有那種若隱若現的百合花兒的香味 可是我的初夜耳邊卻是小楊溫柔的嗡嗡嗡 嗡嗡嗡 黑色裡阿莉的圓圓的眼似冷非冷的淌下淚 她說 這也是我的第一夜 我說 我甚麼都看不見 她起身似笑非笑的說 走吧 我才走出阿莉家 就看見小楊蹲在路口 月光下真像一隻小蜜蜂 但是這次他沒有嗡嗡嗡 他只是靜靜的抬起頭說 對不起啊 淚珠貼在他臉上一閃一閃的像是珍珠一樣 然後突然的散落一地 我非常非常的難過……
香水百合與太陽花 凋零我頭痛欲裂大病了一場 阿莉的雙胞胎妹妹阿茵來看我 說阿莉發了瘋似的 那晚我走了之後說是去大湖公園游泳 真的是游泳 可是下著大雨啊 還烏天黑地的 不是瘋了嗎 回家後就重感冒了 阿茵淡淡的說 你不要整死她 否則你也是死路一條 我看著她 想知道這個雙胞胎的妹妹 為什麼沒有似笑非笑 似冷非冷的眼神 為什麼沒有若隱若現的百合花兒的香味 為什麼沒有溫柔但是深情的對待 為什麼…… 阿茵突然說 因為我不愛你! 小楊也病倒了 他一個人在辦公室就坐在我的位子上 甚麼也不做 他每天都在我桌上插了太陽花 呆了三天之後 老總叫救護車送他到陽明醫院 護士給他打點滴 他連著兩次拔掉針頭 最後打了一針鎮定劑才吊上葡萄糖 楊媽媽說那三天他突然的就不吃不睡了 中了邪似的 我非常非常的難過
縱然我非常非常的難過 我還是最快好起來的一個 因為我必需要走了 在我滅頂之前 我必需走了 我先去了陽明醫院 我輕輕的拍著小楊的臉告訴他 我走了 我去加拿大唸完我的書 你好起來啊 我會想你的嗡嗡嗡啊 他安靜的點點頭 也不說甚麼 我接著去阿莉家看她 阿茵說她不想看到我 我放下那一大把的香水百合 從此我眼裡也有了似笑非笑 似冷非冷的眼神 我面無表情的說 謝謝 在我走遠了她們家還聽到阿莉嚎啕大哭的聲音
她恨我恨他恨我恨她恨他恨我恨 誰
喂 還在嗎 艾瑞克
在
如果年輕的愛是一種奢侈品 你錯过了富有
我說 不 我錯过的只是 愛情
11/16/2007 獅入羊口(Lions for Lambs)當我含著淚在讀台灣的東森新聞台和TVBS節目的時候 這一部久違了的好萊塢電影讓我對生我養我的地方找到了一個痛哭的缺口 兩種非常複雜交錯的鏡頭不停的飛过我辛酸的心頭……就算閉上眼睛都可以看到 這邊一幕子彈飛穿鋼盔鮮血噴射 那邊一幕計程車司機淋油自焚 這邊一幕良知的記者和野心政客的唇槍舌劍 那邊一幕貧寒百姓的呻吟和陳水扁的胡言亂語 這邊一幕理想主義的教授苦心引導愛徒的用心 那邊一幕被曲扭的族群主義之下的頭破血流………混亂交錯 撕心裂肺
獅入羊口而不是羊入獅口 因為導演Robert Redford也是劇中教授一角 他撒開了一張”反諷”的網 罩在白宮的頭頂上 讓所有美國人硬生生的將眼淚吞下去 也將苦笑沉重重的吐出來 這種情緒竟然和台灣當今執政的政府為了明年大選操弄的民不聊生 幾乎有異曲同工的效果 應該哭的反而在笑 應該笑的反而在哭 每天在電視台上演的都是現代的悲情戲碼和荒腔走板的鬧劇 當新聞報導的字幕打出 因為民生和社會問題一天之內死於自殺和被殺的台灣人有12個的時候 我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不禁要抬頭問問蒼天 難道台灣人民百姓也應該硬生生的將眼淚吞下去的过日子嗎? 難道台灣人民百姓真的是爛政府底下的愚民嗎? 難道台灣人民百姓真的只能走一條去死的路嗎? 當年亞洲四小龍的龍頭 現今是亞洲四貧窮的小丑 美國的獅入羊口 而台灣人的羊入獅口 掉入陳水扁貪婪醜陋腐敗惡質的獅口 流多少淚和多少血都是徒勞無功
這一部美國電影給我的啟示是對台灣人生命財產和未來發展的認知 如果大部份受教育的台灣人都能想到最起始的 最純粹的 最和諧的和最圓滿的过去和未來 那必定是毫無疑問的以”合和”的路線和規劃來走出瑰麗的將來 合和中國大陸 合和國際社會 合和全球人類 不是嗎? 連小學生都能理解團結就是力量 為什麼陳水扁和民進黨不懂呢? 其實他們都懂 但是他們有一些人是人類最卑劣的品質 所以他們假裝不懂 所以台灣人民百姓就是被這些卑劣的人犧牲掉的 如果”無知”是一種原罪 那麼”可惜”也應該是一種痛苦的心碎!
羊群漫步青青河畔草地 獅隊氣宇軒昂的護衛在側 風清氣爽 萬物和祥 這是多麼美好的構圖也是人類烏托邦的前途 這是我認為美麗的大愛情景也是天上人間的願景
願
獅羊合群 惟愛認真
10/27/2007 明 明不明明偷了爸爸的錢離家出走從馬來西亞的芙蓉鎮”逃”到加拿大魁北克省的蒙特利爾市 那一年他才十三歲 我問他世界這麼大為什麼要去Montreal 他說 在他們小學的課本上有一篇介紹加拿大的地理課程 他被一張觸動了他小小心靈的照片深深地感動 那是一個年輕的東方人迎著朝陽背著行囊站在安大略湖邊 勇敢堅定的神情叫人著迷 背景是遍地紅葉的皇家山公园上的圣约瑟夫大教堂 整個畫面乾淨清晰的幾乎聞到陽光和風的味道… 明抱著他的貓笑著對我說 他發情的很早 十歲不到就已經知道對男性形体的需要 甚至在幼小的心靈裡的莫名的悸動和顫抖 都是和男性的力與美有關 這就是少年的明 精靈似的明 我卻不明白他是在說他自己還是他的貓
明初到蒙特利爾市在Chinatown混了兩年像小阿飛的日子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遊蕩到多倫多市 然後有一天在Church Street的小公園裡釣魚的時候碰到Philip 當天夜裡就把小小的明帶回他那個典型會計師 喔 不 是典型的第三代禿頭老中會計師的家 卻又甚麼都沒有做 明說到這裡吐著舌頭 做個好彩好彩的動作 是可愛極了 原來Philip只是將明換上女裝 套上黑色的魚網襪 穿上五吋的細腳高跟鞋 拿了兩坨布團裝成假奶子 還化了個俊俏的潘金蓮妝 而明竟然非常興奮 還細聲細氣妖妖娆娆的和Philip 回到公園裡去逛 從此小妖明明在公園裡名聲大躁 還混出了名堂 有人介紹他去Corbis Bar表演 Philip索性做了明的sponsor和乾爹 明就這樣在加拿大落了戶 自己到移民局 社會福利處和學校辦理所有居留和就學的事情
後來明要上大學的時候Philip因為冬天的一場車禍幾乎沒命了 Philip說 我也沒法子照顧你個小妖精啦 往後的日子你得靠自己了 于是Philip給明買了一張灰狗巴士的車票到底特律去 明開始了一面上大學一面在酒吧做變裝表演的日子 每天晚上要應付張三李四的張牙舞爪和王五趙六的胡搞蠻纏 直到我拖著行屍走肉的軀體無意之中跑到美國的流浪 又無意之中闖進這家在底特律叫做”好男好女”的酒吧 那天是我決定放棄喬的第一個聖誕節 卻非常的陽光普照 明後來回憶著說 那一晚平安夜他上台扮的是Whitney Houston 唱的是I will always love you 在黑壓壓的一片之中他只看到一個穿著黑色BIKER JACKET的我張大著嘴巴 苦苦的看著他唱歌 他看到的是一張沒有靈魂卻又桀驁不馴的年輕的臉和一雙細長的像一筆畫过的眼 卻暈開的像未乾的墨…. Don’t worry, I am a man. 這是明對我說出的第一句話 聲音故意壓的粗粗的低低的 他在搞笑的避開尷尬 因為他以為我是那個他十三歲在課本裡看到的年輕的東方人 心裡卻酸酸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雙手抱著假胸歪著腰身用華語說 你是中國人嗎 我也歪歪斜斜的暈著身子用中文說 可以讓我抱抱你嗎 他的身體很溫暖 他的頭髮是那樣細柔烏黑的像春天夜裡的輕唱 我們在John Lennon的Oh my love 1990的音樂裡跳了我們的第一支舞 我記得那天的月光下 我的身和心都溫暖的冒著蒸氣一樣 可是雙手卻從此以後都是冰冷的 直到現在還是
後來我們在多倫多的Bay street再見到的時候已經是兩年後的事了 那天竟然也是冬日的第一天陽光普照 我瞇起眼睛隔著剛剛滑过的電車大聲的叫他 明!! 他又驚又喜的像個小天使向我奔过來 直撲到我的懷裡 其實明的男裝比女裝更俊美 因為臉上的清秀像春天開在茉莉花樹上的第一片葉子 你知道嗎 我找了你兩年了 從底特律大學問到多倫多大學 我問了超過五百個人 就憑你夢魘裡說过的兩句話 你說 I am a student.....and I am from Toronto. 明紅著眼睛說 我做錯了甚麼嗎 為什麼你兩年前要這樣不告而別了呢 你知道思念一個人會有一種千萬隻螞蟻啃蝕著你的心的感覺嗎 我無言又無語的冷冷的 淒淒的 靜靜的 淡淡的 神經兮兮的唸著 都是喬害的 都是喬害的 都是喬 都是喬 都是喬 都是喬 都是喬 都是喬 都是喬 都是喬...... 明恨恨的說 我懂了 我懂了 我懂了 我會比你更癲的
啊 我真想撕開自己剝出一顆鮮血淋淋的心給明 告訴他兩年前的那一夜絕對不是一個不負責的一夜情 我卻甚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堵住我的口的是對喬因愛成恨的仇 明從此以後在多倫多的圈子真正的放開了身子 他裝扮妖豔的女裝天天跑到Church street的The Second Cup Coffee的門口閒逛 他那曖昧多情的眼神 不知道迷倒多少多倫多市的老外 連行駛經過的車輛都要對明注目三分 這樣过了一年 有一天晚上 在宿舍外面有一群人的騷動突然牽引著我冷冷的心情 我走出去看到一群學生圍著明 他們說他身上一絲不掛在校園裡乱叫乱跑 我走近了看他綣著身体 在月光下像一塊冷冷的白玉 而臉上的化妝乱成另一種讓人憐惜的俊美 明因為吃藥已經迷乱瘋癲 可是他望著我的眼神卻複雜哀傷的叫人不忍 我脫下我的黑夾克 抱他回到我的大學宿舍 明安靜的躺了下來摸著我的臉說 下雨了嗎 為什麼你臉上是濕濕的呢
我第二天醒來 明直直的眼睛空空洞洞的看著我 他已經不認得我了
又过了一個春夏秋冬 我學校畢業了決定離開加拿大 我去療養院看明最後一眼 他幾乎瘦弱的如同一片枯葉 護士說他是所有病人裡頭最安靜的一個病人 任你如何逗弄引導他說話都沒有用的 我說 是的 他把自己關起來了 希望他在自己的空間裡 他是快樂的幸福的 我輕柔的摸著明的頭髮 還是那樣細柔烏黑的像春天夜裡的輕唱 我蹲下來 小小聲音的在他耳邊說 明 不管我在哪裡一輩子都會忘不了你 明 你明不明
明的眼神直直的飛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手也指著很遠很遠的地方 喃喃的唸著 明不明 明不 明 明 不明
9/17/2007 喬的故事這個故事我想說它想了三年了 直到五月底喬寄來一封邀請卡 我想我應該可以說說有關他的事情了 他將訂於七月一日在加拿大和相戀了十年的愛人步向結婚的禮堂 歷經千辛萬苦 喬終於可以面對陽光和幸福了 相信再見到他時 不再是瘦骨嶙峋 不再是一臉憂鬱無奈的喬了…. 只是 上一封e-mail 是在今年的一月底 喬寫給我的是 他爸爸过逝的消息 那天他說 “我爸爸今天早上走了 我第一個想通知的人竟然是你 有一種終於釋放出來和自由的感覺 而且我一滴淚也沒有掉…..” 後來 在葬禮上他還是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這是Victoria告訴我的
喬在香港出生 媽媽在他三歲的時候过逝了 原本一家幸福美滿的快樂日子 就此跟著結束 他爸爸一時心灰意懶 帶著五歲的他移民加拿大 喬爸爸最初在Alberta一個伐木場落腳 做了兩年伐木工人 完全將喪妻的苦痛宣洩在勞力上 然後眼看著愛子應該要接受更好的教育 所以搬到Montreal 一個加東稍有活力且漂亮的法語區城市 那是1972年夏天 喬回憶著說 從那一年開始 他沒再見过daddy真正開心的笑过 日子都是在爸爸的酗酒 睹博 嫖妓…裡渡过 只是喬爸爸從來沒有打罵或讓喬餓过肚子 喬爸爸一輩子都不曾再娶 因為喬 因為喬的媽媽…. 他們的生活是苦還是樂 喬說 不知道 無法分辨 不過他很清楚 爸爸愛他超過愛他自己 因為是喬媽媽臨終唯一的不捨…. 喬愛爸爸 爸爸愛喬 故事結束了嗎 不! 故事才要開始…. 因為 愛原來並不一定是快樂的 甚至是痛苦的 喬說
“煒 其實第一次看到你 我已經愛上你 真的 真的很愛很愛你 可是 我現在卻不能真正去愛任何人…. 除非爸爸不在了 过逝了 我才能真正的愛” – 這是1992年10月8日 喬第一次對著安大略湖的夕陽跟我說 他說的有點有氣無力的樣子 湖面紅的像火 喬顫慄的聲音卻像冰 然後 我把煙頭彈得遠遠的 跨上我的炫風哈雷說 fuck off, dick-head! 我飛馳的像一陣風 他憂愁的像一條虫
喬Chen是多倫多華埠無人不知的大律師 因為除了顯赫的學位和工作經歷之外 他打真正窮人官司是不收費的 而且沒有人逃得过他慎密精湛的法眼 認識喬是爸爸的朋友安排的 那一年我因為偷竊和襲擊保安 造成他人財產損失和傷害 喬是我的法援律師 原本至少入獄半年 但是喬憑著他的專業 聲譽 關係和技術 我只輕判了兩個半個月 扣掉假期和表現 只有33天就出來了 然而從頭到尾 我對喬一句感謝都沒有 我甚至從來沒有正眼瞧过他 不過他是我出事之後 唯一一個來探望我的人 每次都是溫柔体貼的和我說話 我卻很不耐煩的問他 我父親付多少錢給你? 他說 我來幫你 我們不必談錢 只要你痛改前非 老實認錯 我聽完 哈哈哈的狂笑不止 喬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我說 i’ll pay you with my body, don’t worry! i’ll make you really happy, hahahahaha………….
然而 我不知道我從甚麼時候開始無可救藥的愛上喬 那種真正的說不出口的苦戀 那種每天晚上抓破了被子的無奈 那種像是千千萬萬隻螞蟻在全身啃蝕的難受 那種每天半夜里必需騎上我的炫風哈雷去飆快速度的解脫….. 可是 最後還是騎到他家的樓下 等到天明 等到他去上班的身影 日复一日 直到他苦苦的告訴我 氣若游絲的說 他竟然也是很愛我 就在紅的像火的安大略湖邊 大地真的一陣子的沒有了聲音 呼吸真的一會兒的沒有了氣息 我像死了一般只有無力的軀體 而情感的靈体已經飛離 飛離….
後來 喬每天寫一首新詩或一篇散文給我 全部記在他那本厚厚的皮革制封面的日記本里 他有一篇是這樣寫的
給煒的第43篇 晴有清風
清潔的早晨 一切都是乾淨的開始 連父親的酒瓶都是 我暗地裡的愛情 只能在黑夜裡澎湃 只能一個人狂浪的愛
醒來時 滯留在枕頭上的 是汗 是淚 還是驚慌不定的累 原來是父親嚴厲的目光 無言的心傷
對你埋藏起來的愛 其實疼得很心酸 對父親真心的關懷 其實是萬般感激的無奈
疲憊的夜裡 一切都是思念你的身影 | ||